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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天晚上阿辛跟我的呕吐物都放进雪柜里。那时候的我开始习惯把呕吐物放进雪柜里保存,这样能把呕吐物的保存期限大大延长。为了「安置」大量的呕吐物,我甚至添置了一部新的雪柜来专门贮藏呕吐物。这部雪柜的容积达一百公升,分为摄氏四度的冷藏厢和摄氏零下十八度的冷冻厢。呕吐物以双重胶袋盛好,新鲜的呕吐物一般会贮放在冷藏厢供打飞机之用;享用了几天之後则改为贮放在冷冻厢,以作长期保存。我甚至会在盛呕吐物的胶袋上标示日期和时间、地点和人名(或人物特徵),以作识认。
我看着雪柜里的呕吐物,数量最多的是阿辛的呕吐物,其次是我的,之後是阿占的,也有其他不相熟的「吐仔」的。想起阿占,对上一次见他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事了。还记得那次阿占喝得很醉,呕吐物的量也很多——粗略估算约有一点五公升,算是超量级的呕吐物了。那袋呕吐物本身也喝其他呕吐物一样被贮放於呕吐箱当中,几天之後才被转移到冷冻厢贮放。经过一个多月的贮存,阿占那次的呕吐物依然是那麽「晶莹剔透」,金黄色的冰内蕴藏着各式各样的食物和痰丝依然清晰可见,让我看着也「硬」了。不知道阿占的同好网络事业发展得如何呢?老实说,我也很希望能找到同好,跟我一起分享和交换呕吐物。我很期待阿辛几天之後的呕吐物,不知会有多「丰富」呢?我把其他呕吐物拨在一堆,预留位置来贮放阿辛的呕吐物。
几天之後,阿辛出席了力宏的婚宴。那是一个星期三的晚上,我在公司加班至晚上九时多。虽然工作繁忙,但我的心思却转移到阿辛的婚宴上去了。下班後,我没有立即回家,反而留连街头,心里想着阿辛喝得怎样。我一方面十分期待阿辛的酒後呕吐物,另一方面却担心阿辛喝得太醉会出意外。正当我担心着阿辛之际,手机铃声响起来了——阿辛的声音从话筒的另一边传过来,听起来醉意十足。阿辛不断地傻笑着呼唤我的名字,说他真的喝醉了但是感到很开心,还时不时传出恶心的声音和异物坠落的嗍嗍声。听到这里,我已经几乎肯定了阿辛在呕吐给我听,听得出来是呕吐在胶袋里,还吐得很惨。我应该感到很兴奋才对,至少我的下体也确实很老实地硬起来了,可是我却反而有种心痛的感觉。我连忙问阿辛在哪里,他却说得含糊不清,我只能依稀听到是铜锣湾某条街道而确实位置就听不清楚了。我跟他说我现在(当时)就去找他,他就只会说:「好…好呃……好好呃……哈哈……」。光是听阿辛的声音就知他醉得很严重,也不知道他到底喝了多少酒。话筒的另一端突然静了下来,也不知道阿辛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昏倒了。过了一会儿,就连电话也挂断了,这让我很是担心(却又充满期待)。
大约半个小时之後,我到达了阿辛所说的那条街道。沿路行人不多,偶尔迎面而来一些下班族和情侣。我在街上不断搜索着阿辛的身影,突然看到有几个途人对街角某处指指点点。我走前一点看个清楚,果然是阿辛。阿辛那时候醉坐在一个商场旁边的巷道入口,全身酒气的他一脸茫然。他的手里拿着一个酒楼外卖胶袋,身上穿的白恤衫也沾了一些脏物,看起来棕棕红红的应该就是他的呕吐物。我连忙过去准备把他扶起来,阿辛看到我来了就很高兴,还把胶袋递给我看。凭我的经验,我当时已经嗅得出来阿辛当晚喝了大量红酒。我把那个胶袋打开一看,盛了整整半袋的全是红酒和浸没在当中的食物——饭粒、鱼云、鱿鱼、鱼翅、竹笙、菜苗、冬菇、鸡肉、花生、……数之不尽的食物把红酒都染成枣红色,看起来更是晶莹剔透,绝对是上佳之品。
我出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阿辛扶起来,可想而知他的烂醉程度。扶着烂醉的阿辛站在铜锣湾街头,我感到有点不知所措。我唯有一下一下地慢慢把沉甸甸的他搀扶到附近的的士站,再把他推进的士里。阿辛喝得这样醉都是为了我,我当然要好好照顾他。也不顾的士司机那不满的目光,我跟烂醉的阿辛一起挤进车厢里。司机显然是担心阿辛会把车厢吐脏,但我当然不会让这个情景发生。我当时一只手挠着阿辛递给我的那个呕吐袋,另一只手则拿出了一个随身带备的呕吐袋准备用来接着阿辛的呕吐物。果然,阿辛在行车途中再度呕吐起来了。我把自备的呕吐袋对准阿辛的嘴巴,把他的呕吐物完完全全地接下来了。阿辛连吐了五口,呕吐的声音撕心裂肺,教我十分心痛。我当时印象中从没看过阿辛吐得这麽严重,那是一种挤压式的倾盆大吐,就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似的。红酒混和食物的气味顿时充斥整个车厢,司机也不满地抱怨道:「不懂喝就不要喝这麽多,吐得车子里都臭气冲天!」我口头上跟司机道歉并承诺会看顾好我的朋友,心底里却很不忿气。要不是为了我,阿辛会烂醉成这样吗?每个呕吐者的背後也有一段故事,人们却只会嫌弃呕吐者,就像自己从来不会呕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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