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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跟去看一眼, 发现他们将小少年摁进了个木桶里。

    小少年默许了她在他屋里同住。

    她的目光让少年感到危险，绷紧了身体里警惕的神经。

    就这样一起生活了一个月。

    啾啾在这里一住就是一个月。

    虽说现在是余热未散的夏天尾巴，但这四处漏风的棚屋还是会让人感觉寒冷，少年用薄被将自己裹成一团，略微缩起身子，要抵御寒冷。

    少年一顿，更加快速地将食物吞进肚子里，流出种不自在的回避感。

    ……

    她照常给他带食物回来, 他也照常不碰它们, 井水不犯河水。

    ——是给他洗澡。

    就算是野兽也知道钟啾啾这种半透明碰不到的家伙没法对付, 咬不到也抓不伤她, 比普通人更危险, 他必须远离。所以他对钟啾啾住在他房间里的事, 抱有了沉默的态度。

    第87章 祝火。

    对方大概察觉了他的不安，身子一荡，穿过木门飘了出去。

    他抗拒所有人类。大概因为一直被当成野兽看待，受到了不少虐待, 所以连他自己也把自己当成了野兽。而人类, 是他的敌人。

    灯笼摇摇晃晃，光影穿过屋子的裂缝，在屋内洒下几道光。

    “我只有待在你身边才不会死掉。我不知道你身上那些都是什么，像灵气一样的东西，不过它们能让我生存下去，还能让我凝出一两息时间的实体。”

    也绝对不是喜欢她。

    包括啾啾。

    那感觉像极了放学回家时, 在巷子里看见了一群正在抢劫的飞车族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啾啾乖乖巧巧跪坐在他面前，看他狼吞虎咽。过了一会儿：“你能看见我，对不对？”

    少年依然不敢睡。

    这孩子是兽戏班子的门面, 虽然生活在最恶劣的环境中, 遍体鳞伤

    那些人扔给他的是个粗砂盆子，像极了乡下大黄用来吃饭的狗碗。里面随便装了点吃剩的残羹冷炙。

    啾啾像猫一样坐在屋中一隅。

    果然，又过了一会儿，她回了来。

    少年也不讲究，盘腿坐下大快朵颐。

    只是他很抗拒。

    晚上风渐渐变大。

    他头发乌黑，水波似的在床上散开，有几缕垂在了床舷，被风一吹，轻飘飘荡漾。

    她把那一两息时间偷到的东西推给他：“这是在厨房里找到的。以后我给你带吃的，你让我呆在你身边，怎么样？”

    兽戏班子终于准备去下一个城市表演, 但在出发前的某个阴天, 班主突然叫人将小少年给带了走。

    还给他带了点东西，没什么表情，声音机械地商量。

    啾啾也跟着过去。

    倒不是喜欢这里。破破烂烂的潮湿环境, 空气中还飘荡有野兽身上常有的臭味，这绝对不是个值得喜欢的地方。她单纯只是为了活下去。

    好在啾啾没有伤害他，他们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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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音脆脆的，没什么起伏。

    一室安静。

    少年暗红的眸子明亮潋滟，他背对着啾啾侧卧，视线凝在木墙上。没有说话，没有起身吃东西，也没有赶走她。

    这模样让啾啾确定，他的确能看见自己。

    至于他默许她同住的理由——很简单，他反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