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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鹅吃下小半边,张和才进屋取酸梅汤过来,伸手给李敛。
“啊?”
张和才一直是个奴才, 从宫里到家里, 他和人横眉拉阔,摆得也还是奴才的架子, 三十几年了, 他也只收了张林这一个儿子,这是他和同辈全不一样的地方。
喝完汤,李敛抬起头,张和才的视线来不及收回去,与她猝然撞上,勾出一个笑。
“俏冤家,你可想杀我,今日方来到哟——喜孜孜,连衣儿搂抱,嗨呀呀,你浑身上下——都堆俏。搂一搂愁都散,抱一抱呀~闷都消。便不得共枕同床~
怎么会是这个人。
但更多的时候,她无法解释那些复杂的心绪,那些夹藏在日子下的大雨与朦胧的灯。
李敛是个很简单的人,江湖也只教了她一件事, 一件事如果想不那么明白, 她便不去想。
李敛笑得更厉害了。
“嗯?”
这是很简单的事。
她于是只轻声地道,张和才, 我饿了。
怎么就非得是, 这个人了。
李敛大笑出声。
李敛笑得弯起眼。
张和才垂眼看着,她后颈上有一条细细的疤,它随那雪色延伸到黑衣领子下,藏裹起那些他毫不知情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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臂膀伸得更长,她朝前过去重新紧拥住他。
张和才教她笑得身上刺痒,动了动脖子,色厉内荏地尖声道:“笑什么!还吃不吃了?”
“喝一点儿,别腻着喽,以后再吃不了了。”
张和才在宫里伺候过他干爹的饭,他做事很细,也用心,饭做得也好,他没做过李敛爱吃的那种绣吹鹅, 没做过的东西自然做不出做过的味道, 但他将那种用心放在李敛的身上, 鹅仍旧好食。
接着就着姿势拍了她后腰一下,瞪着眼又道:“呵,您可真是我的姑奶奶。”
她朝后仰头大笑,颈项咽喉露出来,毫不防备。
头落在张和才肩上,李敛吸了吸鼻子,悄悄道:“老头儿。”
张和才简直如芒在背。
她指尖一掠张和才的鼻,留下一个闪亮的油印。
非常的好。
有的时候李敛会想, 张和才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两路人。
第五十二章
自己伺候人的, 看别人伺候人不到位,心里总是有疙瘩, 张和才不愿意心里憋着疙瘩吃饭。
“……我也是。”
人若饿了,那么就去吃饭。
“我饿了。”
张和才片一片,李敛吃一口。
他贪婪地望,望进她的躯体中。
张和才的声调柔和成融化的琥珀。
顿了顿又道:“哎,待会怎么出这门儿啊。”
叫人把吹桶搬进院子中,他遣退了众人, 自己挽袖子拉开桶上的拉窗,抬手给李敛一个盘子,二人就着院中好阳光吃鹅。
她哧哧地笑着,头抵了片刻他的胸膛,又抬起来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老头儿,你嘴唇肿了。”
李敛举着油爪子唔的一声,就着他的手低头喝汤,露出来雪白的后颈,乖得像小猫一样。
怎么是这个人。
张和才简直惊了。
慢慢地,李敛压住笑意,从齿间吐了下舌头,她比了个像模像样的兰花指,忽然嗨呀一声唱道:“俏冤家呀——”
张和才抬手摸了摸唇,先道:“不打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