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26(3/3)
万箭穿心是大凶大煞之局,我知道表姐从来没学过风水,也知道她说的不是酒楼的格局,这里不对着水也不对着山。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自己伤了心。
这顿饭吃得我有点消化不良,我们各自回去,表姐说今晚要回家住,舅舅还要带着舅妈在附近逛逛,表姐不想一起,打算在我家等他们逛完再回去。
我回到家在沙发缝发现两个信封,舅舅在一家劳务公司上班,公司规模很小,挂靠在正规建筑公司下面,在工地上有很多地方要打点,他抽屉里有一摞这样的黄信封,里面往往装的比信纸来的实际,是钱,舅舅一定是在公司随手抽出两个信封,仔细看上面还有泥渍,也许他揣着这钱还下了工地,很随意很朴实的一份心意。
我想告诉舅舅没必要做到这份上,世上的无奈事不平事太多,他料理不过来,而我和姐姐两个人他也管不过来,我保证不会正月里剃头,我和姐姐打定主意客客气气的来往,为的正是日后能和他长长久久。
但这些话,我也没法当面对他讲,我们家家风如此,家传的别扭在我死后也要刻在我的墓志铭。
姐姐去医院陪护,隔壁的小女孩又来了,她奶奶要出门,她来写作业,我坐在沙发上,今天起来太早,没曾想睡着了,一醒过来,表姐刚指导完小雨做作业,这小孩真的是一点不认生,很主动,像半大奶孩子,谁抱都行,据说这孩子小时候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也不是妈,更不是奶奶,而是吃,有奶就是娘。
我睡的时间跨度有点长,小雨说要回家了,表姐也要走,陪她在房间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提了就能走,哪里不是家,没什么好收拾,表姐把条裤子叠了又叠,抖开来,叠起来,压出很平的一条线,裤子一旦起了褶,普通手段就没法弄平,人脸上的皱纹同理,她在拖延时间,我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她没说,天还没黑,星星也没闪,我认不出星座,这里却很静。
我想起什么来,说,你手机很久没响过了。
她点点头,她在笑,笑的不真诚,我没感到她半点开心,事情已经解决了。
她坐在床头,我离她不远,我穿的裤子不长露膝盖,她盯着我从前在她家因为摔倒腿上留下的一道疤,她用手按了按,又摸了摸,以为这样就能抚平,她的触摸让我不自在,我往后退两步,她一直在低声喊我,喊了一声又一声,安安。
我说,我在。
她抬头看我,问我还痛吗?
多年前的伤口早好了,哪能一路痛到现在,我都想不起来身上还有一道疤,这么多年它就和我有手有脚一样自然,我只好说,好了,早就好了,忘了,都忘了。
我送她到楼下,她走了,我还失了魂站那,站累了就蹲下手交叉,偶尔揣起手,偶尔抱着肩,蹲久了,站起来反而腿麻了,那干脆待久一点,我就只是还不想回去。家里没人。
透过窗,邻里四处有很香的味道,一晃又到饭点,我不饿,突然后悔,怎么没留表姐吃饭,让她这么走,想问的话没问,我本该问问表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不开心,她怎么来的我让她怎么回去的,没能使她释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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