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是一个任人打扮的中年妇女(3/5)

    中年妇女揉了揉脑袋,把那因为风力不足而垂下来的小旗子,一只手揪起来;一只手指向白衣男子,怒吼道:“你这只丧良心的老狐狸,你明明知道我的诉求,不只是房屋补偿。我要离婚,离婚!”

    白衣男子无奈地掐了一下人中,喃喃道:“我作为离婚之神,家庭事务调解专家,今年还拿了博士学位,开始带研究生,咳——这不重要,哦,重要的是,我已经冒着被纪检局谈话的风险,公器私用,能帮你办的,都帮你办了。但是现在是法治社会,人情不能逾越纪律;程序就是程序:你要证明你和你老公感情破裂,还要提交财产分割清单文件;再有十八个部门盖章签字。我调查过了,现在样样你都拎不清;我纵有倾国祸世之力,这事到如今,我也爱莫能助……我他妈的管不了呀。而且这种事,你再怎么法盲,也知道应该去找法院啊!”

    黑衣男子脸扑地,但是发出幸灾乐祸的窃笑声,悄声补刀道:“法院驳回两次了。”

    中年妇女悲愤地仰头,叹息道:“哼。本宫自念民生多艰,社稷为重;多少年来,不愿出头露面与你们这些基层干部们为难。无奈啊,不灭之因果,循循往复;只是鲜花一春,水绿一夏,这才安祥了几日的锦绣年华;不思量,一转眼,又到了这般蝗蝼硕鼠上窜下跳的多事之秋。这高楼骨堆金漆血地的妖瘴之世,恶法如云,酷吏横行,依然欺磨到了本圣母娘娘头上;既然这国器不堪人道,这系统腐坏难用;那就不如再摘星焚火,鹿台散财,一口气翻了牌洗洗再玩罢了——哎呀?”

    这中年妇女沉吟了一半,却见黑衣男子已经起身扬手,把八个购物袋尽数丢落云间。

    “Enough! That,s it! I can,t take this anymore.”黑衣男子站起身姿,嘴里已经叼上了一根黄河楼卷烟,袅袅轻吹。

    白衣男子惊愕地看着那坠落的购物袋。

    “只是袋了啦,里面都是我妈代理的梵蜜琳。出差几个月没看住,结果家里又是这么一堆。”黑衣男子狠狠抽了一口烟,凶相毕露地说:“别和她哔哔了,我们动手吧。”

    中年妇女害怕地抱住电视塔尖,咧嘴道:“你们敢,谁要是碰我一下……”

    黑衣男子咧嘴喝道:“Bitch,我没有心情再和你装,你知道的,总公司派我来接洽,并不是我多尊敬爱戴你这种老太婆,而是我是不灭邪神,我从来不介意打女人!”

    然而,这位圣母娘娘想多了;2019年的公开执法现场,不会有肢体接触的。

    就在她悲愤朗诵的时候,她身后已经聚集了四个长着金色翅膀的,看起来像是大码乡镇维密天使的青壮年女性,她们一个拿着带着不锈钢杆的钢叉,一个拿着不锈钢杆网兜,一个拿着不锈钢杆剪刀,一个拿着一台路相执法仪。

    四个女生配合默契,果断,精准;钢叉钳住中年妇女的腰,剪刀剪断了她捆住塔尖的绳索,钢叉轻轻一扭,就把中年妇女从塔上扒拉下来,网兜完美接住。只有那假的BIrkin也飞落云间。白衣男子甩了一下肩膀,背后出现九条隐隐约约的光尾,尾巴摇晃中他飞进了被网兜兜住的中年妇女。

    “这次不会有人再救你了,你在公司里所有的人脉资源,恩情面子,截至到今天,全部用光了。大家谁也不想再和你任何牵连了。圣母娘娘啊,无论您愿意不愿意,时代变了,我们这些古神,更是要清楚:社会永远要前进,组织要进化,游戏规则,会改变!如果你觉得我们公司系统不好,请你用科学和理智的劳动与贡献,来创造,来改变它。而不是整天在网上当键盘侠,或者这样爬杆骂大街。”

    说罢他看了看那用胶布捆在铁柱上的那翠绿的小旗帜,极尽厌恶地说:“大姐啊,醒醒吧。2019年了,这个世界没有神仙,也没有妖怪了。你以为,招妖幡这种东西,在今天,还能免费地找来有效劳动力,被你那不存在的资本价值剥削吗?

    “这不是招妖幡。那个玩意我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多少年,上哪里找去呀?”网兜里的中年妇女笑眯眯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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