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原谅我吧，也原谅自己(2/4)

    “你就……那么……恨我吗……”　嘴角缓缓流下一道鲜血，特伦斯扯出苍白的自嘲笑容，一字一顿地向少年发问。

    特伦斯冷笑一声，对青年的话语未置一词，他怎么可能让人类带走迦利？

    特伦斯在血泊中挣扎着，无力地抬起眼眸向上看，他看见了迦利嗫嚅着的唇瓣。少年的手里持着从他腰间抽出的手枪，还保持着开枪的姿势站在那里。

    琉璃色的眼瞳震惊地寻找房间内危险的来源，对面的青年堪堪躲过他的攻击，却被击中了手臂、枪也掉在了地上，按理说应该不可能有射击的时间……

    这一个月以来，他的研究成果马上就可以实施在迦利的身体上，到那时，迦利将更换一具与他们相同的躯体并被保留认知和意识，也就自然不用再受不死鸟病症的折磨。

    他的身后，明明只有那个孩子啊。

    为什么当时要那么残忍地虐待自己，却又那样温柔地亲吻他的双唇？

    为什么当时不处决他，而是让他在那种地方受尽凌辱？

    为什么当时要骗自己吃糖，要自己在他身边好好活下去？

    “为什么……我也想问您，为什么？”

    会是一直在伤害着我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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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您要骗我，为什么要让我爱上您再将我抛弃，为什么要夺走我的一切……”

    特伦斯听到了一声极近的枪声，子弹穿透了他的身体，疼痛直击脑髓。特伦斯的视线慢慢低垂，看向自己的胸前——

    为什么最初遇见的那么美好、那么耀眼夺目、令我一见倾心的人……

    黑发青年毫不畏惧地持枪与他相对：“把迦利还给我们，智慧体。”

    “碍眼的家伙，消失吧。”

    “迦利？”青年也没能反应过来形式的逆转，他捂住受伤的手臂看了看迦利，又看了看倒下的特伦斯，有些犹豫地离开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

    洁白的制服胸口正在蔓延着一片刺眼的鲜红。

    迦利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着，纤细的指节紧紧扣住枪托，脸上和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即使他的精神已经被仇恨和怨怼吞没，但亲手面临夺去一个生命，他还是不由得感到畏惧和悲伤。

    胸前的剧痛和内脏的破裂令特伦斯无法呼吸，琉璃色的双眸不可置信地颤抖着，心脏的伤口血流如注，他想要回过头去，却失去力气向前扑倒在地。

    “哈啊……哈啊……艾登，你先去救珀西哥哥，”迦利低喘着气，保持着持枪的姿势，阴暗的脸上看不清表情：“这里交给我。”

    “告诉我……为……什么……”特伦斯紧蹙着眉，痛苦地按住自己的伤口，血却怎么也止不住得从指缝里涌出，身下渐渐晕开一片殷红。

    “……呃！”

    “为……什么……”

    迦利直视着特伦斯的双眼反问道，脸上露出扭曲而悲哀的笑容，他将枪丢在一旁，脚步有些不稳，一道冰凉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嘭——！

    可他的身后，明明只会有……

    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大脑不受控制地泛起一片无止境的白，耳鸣声充斥着他的听觉感官，特伦斯身型不稳地摇晃了两下，从口中吐出鲜血。

    内心的痛苦和怨恨早已无法被压抑，迦利冲着特伦斯哭喊出声，晶莹的泪止不住地滚落出来：

    “咳……”

    “唔……咳咳！”

    “你……什么时候……”　身体骤然倾颓，视线倒转在地，特伦斯不可置信地大睁着双眼。

    青年手中的枪口射出子弹，被特伦斯轻易侧身躲过，他趁着空隙流畅地抬起手臂，镭射光束直接对准了青年的头。

    他被人从背后击中了。

    “明明我只是想单纯地活下去、想要被爱着、只是想要获得幸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