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不在上头，在下头。(2/3)

    “回家了再……想怎么都行……”他真是哭笑不得，“你这点力气都用我身上了是不是？”

    自从去年中秋，邢纪衡虽说态度上依旧不冷不热，但心里那根弦已松动不少，这回过年倒真没有驳大哥的面子，三家人难得吃了一顿像样的团圆饭。

    贺远长出一口气，拽着苏倾奕的手往自己棉袄口袋里揣。

    “看出你高兴了。”苏倾奕随着他笑，手刚试探着挨上他的肩膀，人一个晃悠就离了地。

    “我背你吧？”马路对过一对带孩子的夫妻给贺远提了醒，他见那小闺女睡在当爹的背上，裹着棉鞋的小脚一晃荡一晃荡，美得。

    苏倾奕也看见了，手从贺远口袋里使劲往回抽。他说贺远今天怎么这么兴奋，跟个小孩似的，既然贺远要当小孩，大人只有他来当了。

    “不在上头，在下头。”

    “刚说什么了你这样？”

    “壮得牛一样。”苏倾奕笑着，笑里都是满足。

    贺远拉着苏倾奕，说不进去啦，就拜个年，在院里说两句话就走了。

    “没敢都用呐。”贺远说。

    安昀肃看看他，又看看苏倾奕，再看看两个人不自觉挨在一起的手，笑说：“这是苏老师吧，早听贺远说好多次了，一直没见过。”

    贺远不放，说不累，说就这么遛着弯说说话多难得。“说什么都像咬耳朵，你哼哼我都听得见。有个词叫什么来着？情趣。”

    贺远往起颠他两下，好赖不给他挣下去的机会，说要一口气背着他跑回家。

    “欸，一定，到时候来吃饭。”

    冲过一个街口，贺远刹车了，躲什么一样缩着脖子：“你别朝我耳朵吹气儿啊，痒，我劲儿都泄没了。”

    以往和安昀肃提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当面介绍贺远抹不开了，笑都笑得不那么自然。他指尖抠着自己的手心，不知怎么脸就发热。

    “那怕什么，谁看见就说你喝多了。这什么日子啊，年初一，放炮放花的日子，高兴！”

    “趴着不比跑着轻松，你听，我都喘了，放我下来吧。”

    一出院门贺远就笑，拉着苏倾奕跑出去十来米，还在笑。苏倾奕扯停他，问他笑什么。他望两眼四下，见没人把苏倾奕一搂，嘴对着苏倾奕的耳朵，对了半天，还是一笑。苏倾奕让他弄迷糊了，偏过脸在他脸上找谜底。没找着。

    贺远真跑开了，跑着颠着说：“我给你当牛做马，我甘愿，我乐意！”

    “你还想怎么？”

    “大人怎么了？大人也能背，我背得动你。”贺远拍拍自己的肩，“尽管上来，能背你走回家。”

    “你小声点。”苏倾奕被他颠得喘不匀实，一口粗一口细的。两条胳膊环在贺远的肩脖上，头贴着头。

    两只手牵在一块，贺远那么一带，苏倾奕的手就擦过他的裆。这谜底让苏倾奕想笑。

    还是苏倾奕到什么场合都自若，几句客气话一讲，年也拜了，招呼也打了，一切自然而然。贺远领他告辞时，他和安昀肃说：“有时间再好好聊，你们一起。”

    在胡同还好，半天遇不见一个人，上了街苏倾奕觉得这姿势太扎眼，手就和贺远摽上力了。可他哪摽得过贺远，贺远在车间掰腕子没输过。

    苏倾奕说这比手拉手还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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