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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女医生甩甩体温计，递给沈念清：“放到胳肢窝下，五分钟。”

    脑子像断电了一会，短短几分钟，似乎用尽多年时光去连接片刻的空白。

    自由恣睢，被风包裹的少年背影在温书焰的余光里拉得老长，他实在做不到把沈念清与那个黑衣男人放在一起，这让温书焰再次感到不寒而栗。

    “陈主任，你有沈念清家长的电话吗。”

    “天气凉了我就带饭了。”说完之后空气就陷入寂静，温书焰不怎么爱说话，就没有了共同语言，时刻紧盯手机的时间，五分钟一到，立即把体温计拿了出来递给女医生。

    温书焰说得很心虚:“啊…没有，就是问一下。”

    沈念清乖巧坐下来，抬起胳膊，等待老师的手伸进他衣服里，阳光镀了金似的洒塌在他的长睫毛上，平薄的嘴唇上，一切完美得不真实。

    “沈念清？他发生什么了吗。”班主任的固定思维，叫家长一定是犯错了，更何况没有任何老师反应过沈念清有问题。

    尽管刚才闹得有多么不愉快，一旦涉及到学生重要的事情，温书焰又能自动先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温和说道：“手臂抬起来。”

    在路上的时候，温书焰想说些什么，但是沈念清并没有给他机会，走得很快，随着下课的铃声流失进人群。

    女医生想到话题抬头问他:“我最近没有在教师食堂看到你啊。”

    “哦，这样啊，没事了。”温书焰脑袋一片空白，身体冷的发麻，朝着办公室外走去，外面有阳光，却还是忍不住打哆嗦。

    陈业宏推推老花镜，翻了会电话本，没有找到，才慢慢想起来：“他啊，是重组家庭，父母不在国内，就他一个人生活。”

    危险全来源于他，本以为沈念清身体里藏卧的第二种人格只会在黑暗里催生出来，可现在温书焰不这么觉得，他就像一个杀手正在血泊里无穷无尽寻找目标，每次近距离对视，他眼里的毒恶，看得温书焰脊背猛地冰冷。

    穿白大褂扎低马尾的女医生走进来，放下装饭盒的布包，回头看到他们俩个人都满头大汗，摸不着头脑的问：“接到你电话我就赶过来了，谁不舒服啊。”

    突然，温书焰又被他拽了起来，一来一去的颠簸，心脏着实吃不消，这一波未停，前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回到办公室的温书焰，主动找到他们班的班主任，捧杯茶让谈话气氛轻松点。

    女医生看了眼，和气道：“37.4度，低烧，没事的，多喝点水吧。”

    因为手是热的，擦过沈念清冰凉的肌肤差点没有拿稳。

    温书焰心灵最柔软的地方在沈念清眨眼瞬间被一拍击中，很难不管，想起以前带幼小的温月去看病，她全程都是可怜巴巴望着他，寸步不离，此时的沈念清也是如此，这些事情都是不可逆转的，包括他那要命的圣母之心，早已把自己代入是普渡众生的菩萨。

    眼前的学生，仿佛不期而至的死神。

    沈念清没有接，而是转头望向温书焰，眼里充满胆怯，和刚才的他派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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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走之前，她又简单开了点退烧药，温书焰领着他离开了。

    温书焰拉过沈念清，平复心情告诉她：“我学生好像有点发烧。”

    温书焰想，无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不会忘记此刻在这里短短的停留。

    “温书焰？”

    作为副科老师，温书焰并没有保存家长电话的习惯。如果没有记错，他似乎在众多家长会中从来没有见过沈念清的家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