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一(2/2)

    他绝望的是，池焱这次半点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池焱想去抱着他，却趴在桌子上喘着粗气——肚子太痛了，下身好像也有水液在流。

    “是谁的孩子，啊？！难道还是……”谭彻揪着池焱的衣襟把他狠拽起来，池焱的脸被扇肿了半边，可眼中除了木然，一点泪水亦或悔恨都没有。

    “怎么就非要赔上命去爱一个虚无缥缈的人呢……”

    这个不受待见的孩子，会不会就这样……没了比较好呢？

    一颗石头，又丑又硬，还想挡在超新星的面前。

    那是一个久远的标记，齿痕依然清晰，却被人自虐似的用刀子交错地划了一道又一道，留下的伤疤像是丑陋扭曲的肉虫。但只要能掩盖住，就是好的。

    “你以为我没有经历过这种痛苦吗？α……α都是骗人的东西，他们说的没有一句真话。更别提那个谁……他跟咱们能一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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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痴迷、他的柔情、他得知成为父亲喜悦的战栗……

    明明早就决定了要保护爸爸，却总是让他这么伤心。

    不是没有勇敢过，可那鼓足了池焱一生全部的勇气，向世界嘶吼着、咆哮着不要夺走我的，我这辈子第一次爱的人。

    “我要保护他。”

    爸爸也不会哭了，同事们看自己也不会是怜悯又同情的模样……

    他并不喜欢总是笑。

    毕竟他总是这么没用，到头来谁都保护不了。

    池焱见过他疯，没见过他这么哭过。他时常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有多辛苦自不必说。

    想到他其实不是像表面上看到的那般无懈可击。

    谭彻又扇了他一巴掌，把人推回椅子上，踉跄地后退几步：“你怎么能这么傻……”这张美貌犹存的面庞哀痛大于悲愤，“明明就已经在同一个人身上受过一次伤了，却还是要去碰……”他猛地跪了下来，膝行到池焱面前，扒开自己衣领：“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在旁人看来不过是多余。

    “焱焱，咱们玩儿不起、玩不起……”

    想到在“钨金”的时候他第一次从自己面前经过，带着一股辛冽的气流。

    想到第一次和他正式有对话的时候，停车场投下的灯光把他映得像一个无机质的精致仿生人。

    他也有孤独地坐在秋千上的背影。

    他的迷茫、他的彷徨、他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的样子。

    奇怪，怎么这个时候还会想到戚守麟呢。

    他的疯魔、他的狠戾、他会把玻璃咬碎了含在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