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独见君(2/3)
是吗?江容远淡淡道,这一路走过来你可有仔细看看路边的人家?
是。皇室为江姓,而当今皇后姓颜,江容远的身份不难猜。林桓宇深吸一口气,但这些不是他的焦虑,太子殿下,草民有话说。
这一声叫得江容远是一愣:你知道了?
我们在京城的日子是很好,可那般的好生活有多少人能享受呢?
在京城江容远也喜欢去民间走走看看,也和父皇提出了不少建议,但父皇每一次都是劈头盖脸地骂他,说国事不是他玩小孩子过家家,他根本不知现实为何。可是现实不就是在他眼前吗?江容远捏紧了拳头。
这玉喜抹了把汗,如今大兴国运强盛,百姓们温饱总是没问题的。
大兴自建国百余年来,现在可谓是最强盛的时期,但就是在这种大环境下、在富饶的苏昌府里,沿街走过来江容远还是瞧见不少赤贫的人家。
这样的人怎么都跟地坤联系不上。
玉喜答不上来,他只顾着看自己被泥弄脏的鞋了。
你竟然是地坤一时间江容远不知道该作怎样的反应,突然灵光乍现,那木亘君是你吗?
再倒上一杯茶,当茶水恰恰倾满茶杯的时候,厢房的门被扣响,林桓宇来了。斜风细雨,尽管撑着伞,他的头发还是无法避免地被打湿了些,一小缕一小缕凌乱地贴在脸上,不显狼狈,却觉得倜傥。特别是当雨珠自他脸颊两侧滑落滴进他的衣领时,江容远心里猛地就冒出那么句古话是真名士自风流。不需要任何华丽的修饰,自是一派风流气度。
从纵使见过许多名士大家,就论那一份雨幕中信步而来的淡然姿态,江容远自也不由为林桓宇鼓掌,感慨一句好相貌好风流。
先起来再说。江容远说罢便去扶他,林桓宇无视了想要扶他起身的手:太子殿下器重草民,草民结环衔草也难以为报。只是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林桓宇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真切,草民乃是地坤。
还有食不果腹的人家,还有不得重用的人才就说林桓宇,明明才华满腹,却只能给邻家孩子们教教书,连科举都没有办法参加。
是的。林桓宇早就习惯了别人非样的眼光,草民信息素天生寡淡,不到潮期几乎淡不可闻,所以经常被误认为常人。
今日林桓宇穿得很是正式,衣料依旧普通,款式却是重要的正式场合才会有的穿着。江容远刚想起身相迎,便见林桓宇退了半步,躬身行礼: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地、地坤?江容远惊得连退几步,不由从头到脚重又细细打量他。林桓宇的面容带些锐利的棱角,比起寻常地坤的娇美可人,更多的是一种俊美;个头也比寻常地坤高上许多,甚至站在江容远身边,也只比他略低半个头;身材更不是寻常地坤的弱柳扶风之态,不仅不算单薄,甚至覆有一层薄薄的肌肉。
街上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江容远正担心林桓宇没有带伞,便瞧见他撑着竹伞打街头而来。人头攒头的大街上,伞挨着伞,拥挤非常。一片拥挤中林桓宇仍然是最为显目的那一个。他个子高,撑着一柄绘着竹石图的油纸伞,远望去就像一株苍竹,挺拔俊秀,粗衣布衫都能为他增色,于人群中有如鹤立鸡群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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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吧,不如奴婢叫人玉喜扬起了笑,还没把换个地方的话说出口,又听得江容远道:但整个大兴十之八九的百姓都是过的这样寒酸的日子。他们日升而作,日落而息,累了就到这样的酒楼里喝杯廉价的茶,日复一日,年复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