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2/2)

    赵研想起深埋在记忆里的泛黄篇章，鲜活骄傲的女孩，抱头鼠窜的自己。

    谁都不许。

    结束语带着工作和应付相亲的草率，只有最后一句淡淡的欢迎残存着几分暖意。

    蒋楚不避讳地回视着他的直白：我的原话是，如果你撞傻了我会负责的。

    蒋楚恍然，不知怎的没有第一时间抬头。

    -

    说起出国，还不是你诓的我，明知道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没再废话，鼻息间淡淡嗯了一声，权当作应过了。

    蒋楚，你还说会对我负责。赵研直视着她，眼里的光亮了几分。

    赵研。熟悉的男声骤然响起，相衬之下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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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记得了。蒋楚冷静截断了话茬。

    哥，好巧啊在这里碰见，你还记得我吗。赵研的声线忽而拔高了几个度。

    还是这么不客气啊。他颔首，镜片下的双眸里始终漫着笑。

    放下玻璃杯，餐巾擦过嘴角的动作很利落：工作上我会交给同事，你放心。今天算是见过了，回头长辈们问起来也好交代。还有，欢迎你回国赵研。

    你怎么来了。些许唐突，视线却是对着默不作声的人。

    说好了半小时，蒋楚在二十五分的时候率先开口提出结束晚餐的说辞。

    郑瞿徽的神色从严肃到冷淡甚至漠视，而后嘴角勾出一个轻蔑的弧度。

    他明明傻得彻底。

    从顶层乘电梯下楼，三十五层一路停停落落，轻微的失重感让心脏不自觉发颤。

    楚楚这个称呼一直是蒋楚她爸喊的，后来他爸出轨了，她就听不得别人这么叫了。

    在飞机上遇到小五了，还纳闷呢他跑这儿来做什么，原来是找哥。

    我被追得撞了门，头上肿了好大一个包，长辈们问起来，你走过来牵起我的手，说我们在玩游戏

    你别以为一句忘了就能抵消，我可记得被你满院子追着打的狼狈样子，连梦里都在逃跑。

    是掐着点的不想逗留啊。

    侍应生恰时走来，手捧着一瓶法式干红，赵研点头示意，沉色的酒液缓缓注入透明器皿里，旋荡出阵阵涟漪。

    赵研含情脉脉地看着身侧的人，嘴角是藏不住的得意。

    蒋楚说想出国，他才眼巴巴地跟着去，哪知最后是他落了单。

    蒋楚不说话，当年确实她理亏，这会儿连反驳都算了。

    又把我安排得明明白白。赵研半控诉半调侃地说道。

    她小时候干的缺德事数不胜数。

    蒋楚没开车，送她这件事当仁不让落在赵研身上。

    都多少年的老黄历了，旧事重提果然伤和气。

    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这一层正是浮城五星级酒店的中餐厅。

    出场即死亡。

    而他嘴里口口声声的小五，正是郑家三房的小儿子郑御，十六七的年纪，撒了欢儿满世界闹。

    蒋楚习惯性看了看楼层数字，四楼，并不稀奇。

    男配没戏了。

    电梯下行，在密闭空间里闷了片刻，那人突然出声。

    那人默了默，似是在回忆。

    单人solo的独角戏和故作熟稔的亲昵感，大相径庭的两种关系被硬生生捆绑，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各怀心思的沉默，气氛一度尴尬。

    我们约会呢，楚楚她事业心重，赶着回去开会，不然还能和哥叙个旧。

    好像仅有那段时光，是她追着他跑。

    视线落在一旁的楼层信息上，镀金硬刻字透着昂贵且冰冷的锋利感。

    你记得吗，小时候我们还一起玩角色扮演，我演

    她吩咐什么，他听命行事，从来如此。

    电梯停在某层，消了音的梯门缓缓打开。

    她意指先前与侍应生的那一番说辞。

    然而

    赵研的表姑妈嫁给了郑老爷子的侄子，远到不能再远的沾了亲，这一声哥也算合理。

    赵研的嘴角微扬，低头喝了口酒，半晌后才幽幽吐出一句话：我还不够傻么。

    现在看来他可不傻，还比从前精明了许多。

    蒋楚抿唇不语。

    楚蒋迎上他的目光，正想着该怎么解释当下的意外碰见，思忖间忽觉肩上一紧，安分了整晚的人莫名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