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衰老,吃定我妈了,简直气死人(7/10)

    「跟谁跳舞,都别跟郝老头子跳舞,」我狠狠地说,牙齿咬得嘎嘣响。

    「你跟郝爸爸有仇啊,讳莫如深似的,」妻子撇撇嘴巴,不以为然。

    「是啊,我当然跟他有仇!他抢走世上最爱我的妈妈,我能不恨他么?」我

    灵机一动,胡诌道。「要是换成白爸爸,被其他女子拐跑,你会不会恨那个拐跑

    白爸爸的女子?」

    「当然不会!」妻子白我一眼。

    「为什么?」我失声问。

    「因为你说的事,根本不可能发生!我妈和我爸真心相爱,世间再也无法插

    进第三个人,」妻子振振有词地说。

    「那万一发生不幸,咱妈过世了呢…」

    「打嘴!」妻子瞪着我,柳眉倒竖。「你干嘛诅咒我妈,嘴巴欠抽是不?」

    「呵呵,我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我皮笑肉不笑。

    「果真如此,要是我爸爸和那个女子真心相爱,我只会祝福他们,」妻子不

    假思索地回答。「现在你死心了吧?别长不大孩子似的,一天到晚找妈妈要奶吃。」

    妻子这张伶牙俐嘴!我顿时哭笑不得,满肚子气,没一个孔打出来。干脆来

    个胡闹收场,学小孩般撒起娇来,嗡声嗡气地张口道:「妈,我要喝奶奶——」

    这一来,反倒把妻子逗得咯咯娇笑,引得大伙纷纷朝我俩看。

    「…要死呀,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谁是你妈,哼——」妻子伸手拍我一记,

    脸色通红,扭转小蛮腰,走出舞池。

    顶着众人怪异的目光,我哈巴狗似的跟出舞池,挨着妻子在沙发上坐下。

    这时候,第三支舞曲散了。众人纷纷退出舞池,或站,或坐,或到门外透气,

    举杯庆祝,笑语连连。

    岳母撇开人群,和蔼可亲地走过来,坐到我旁边。顿时,一股幽香,丝丝扣

    扣,搅动着我那根不安分的心弦。

    (一百三十五)

    「妈,看看你的好女婿,像个没断奶娃儿似的。整天左一句,右一句,妈不

    离口,娘不离嘴。」放佛救星驾临,妻子埋汰起我。「这个不省心的老公,我把

    他交给你啦。我上楼去看看宝宝,喂口奶——」

    说完,妻子对我扮个鬼脸,吐吐舌头,一小快步跑上楼。

    「颖颖闹着玩呢,你可别当真,」我不好意思笑笑。

    「你们小夫妻磕磕绊绊,打打闹闹的事,妈才懒得管呢,」岳母笑容可掬,

    理了理鬓角。

    我瞅了瞅岳母一截雪白酥胸,心神一荡,挪近一点。

    「妈,您今晚,可真漂亮迷人——」我一手环住岳母腰身,臭嘴巴凑到她耳

    朵上,恬不知耻地说。

    岳母侧头看着我,笑吟吟地问:「你的意思,妈以前不漂亮吗?」

    「当然不是!我是说,您今晚,最最最最漂亮——」我连用四个最字,夸张

    地手舞足蹈,绘声绘色。

    「哦,真得吗?」岳母拧我一个鼻子。「京京,你瞧那边——」

    顺着岳母手指方向,我定睛瞧去。只见母亲身边,七八个大小官员围着,一

    个个殷勤的样子,唯恐落后。其中两三个色胆包天的官员,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

    在母亲身上睃来睃去,好像她一丝不挂似的,时不时吞一下喉咙。

    看见这样的情景,我顿时莫名烦躁,火气腾地一下点燃了。

    「跟亲家母比起来,我迷人还是她迷人?」岳母笑问。

    「哪还用说?当然是妈妈你——漂亮迷人,」我心虚地笑笑。

    「喏,京京,居然学会撒谎了,」岳母吃吃发笑。「妈心里明白,丈母娘哪

    有亲妈好。瞧你看亲家母那表情,跟吃了药似的,魂不守舍。」

    「我可是担心,那些家伙吃妈妈豆腐,」我狡辩。

    「郝江化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岳母眨眨眼睛,凑到我耳朵上,小声问。

    「她是我亲妈,我能不操心吗,」我摸摸后脑勺,搪塞过去。「换作是你,

    被一群老色鬼围着,我也会担心啊。」

    「老色鬼?」岳母掩嘴偷笑。「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其中一个还是

    市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很多事情,你妈还指望他们帮忙呢。用这个词形容他们,

    可不恰如其分哦。」

    「帮忙?」我重复一句,愤愤不平地说。「郝江化这个时候干嘛去了?他还

    算男人吗?为什么总让一个弱女子冲在前面,为他升官发财,铺平道路?」

    「怪得着别人吗?但凡郝家和公司的事,事无巨细,你妈都要亲力亲为。别

    人帮她办,她还不放心呢,」岳母感叹一声,继续说。「看来,不为郝江化拼出

    一番天下,亲家母誓难罢休。这一次中央扶贫款,虽说是郝江化的事,可前前后

    后,都是你妈在跑腿呢。县市省三级政府,她前前后后,不知跑了多少次。自从

    嫁给郝江化,酒桌上应酬那一套,你妈已经无师自通,游刃有余。连我这个久经

    官场的人,都要甘拜下风,自愧不如。」

    「这个衰老,吃定我妈了,简直气死人——」我唾骂一句。

    「要不,为什么会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说法?郝江化这只癞蛤蟆,算是

    吃定亲家母这只白天鹅了,」岳母调侃。「京京,妈为你爸和你抱屈呢。不如,

    你现在过去,请你妈跳支舞,把她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

    「好主意——」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正好此时,音乐响起,大家又开始跳舞。于是,我兴奋地跑到母亲身旁,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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