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人家喜欢啦,要你管!(3/10)

    经捏了个油煎。此种局面让我显得十分被动。于是,我又返回给自己倒了点水。

    就接在搪瓷缸里,很快泛起一层油花。陆永平油煎下肚才开了口。他说:「真鸡

    巴烫。」我说:「啊?」他说:「水啊。」我晃着搪瓷缸不再说话。「后来…

    …后来……说到哪儿了?后来我忍了几天,心里又开始发痒。最后还是摸他奶床

    上了,一个礼拜啜一次吧,有时候就干含着,也不吸。他奶再没提过这茬。当然

    男女那点事儿我早懂了。老臭包到家里送白面我又不是没碰到过,傻子都知道他

    图个啥。」我问他老臭包是谁。陆永平哼了声,淡淡道:「就一补鞋的呗,打小

    冻坏了腿,娶不着媳妇,论辈份还得管我叫叔,后来在平河洗澡淹死他娘了。」

    说完他端起杯子抿了口,于是水汽就哈在他脑门上,使后者愈加闪亮。我不由把

    搪瓷缸晃得更快了。

    陆永平却不再说话。他放下杯子,瞅瞅我。「完了?」我声音细细的,像被

    人捏住喉咙硬挤出来似的。「那可不,你还想听啥?」陆永平笑了笑。我哦了一

    声,就垂下了头。水汽袅袅,裹着丝榨菜味,拂在脸上油乎乎的。我忍不住喝了

    一口,烫得差点把搪瓷缸扔掉。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舌头都熟了。我不得不把它

    吐出来,像狗那样哈着气。就在这时,陆永平的声音再次响起:「后来不知不觉

    就跟他奶奶有了那事儿。就是那事儿。很自然,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连反抗都

    没有。刚开始怕怀上,提心吊胆,呵呵,后来计划生育搞下来,全村结扎,妈个

    屄的,连寡妇都没放过。这倒方便了我,几乎每天都要折腾,直到厂里送我去读

    夜校。」说这话时他始终低着头,那张长脸埋在阴影中,额头上的汗水汹涌得如

    同十月的大雨。我愣了好一会儿,轻轻地把搪瓷缸放回桌上,却咚得一声巨响。

    缸里的热水跃出来,溅在脸上,丝丝冰凉。

    好一阵没人说话。这不是个好现象。无论如何,总要有人说点什么。于是我

    就张了张嘴,我说:「唉。」我感到嗓子眼里卧了条蛇。陆永平扫了我一眼,又

    垂下了头。他也说了声唉。于是窗外就刮起了风,梧桐的沙沙低语也爬了进来。

    半晌,陆永平抬起头——他已经挺直腰杆,衔上了一支烟——死死盯着我。那样

    的目光我至今难忘,像水泥钉钻进墙里时边缘脱落的灰渣。他张张嘴,又把烟夹

    到手里:「这事儿姨夫只给你说过,可不许乱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

    拈起了一只油煎。「以前姨夫给你说的……」陆永平把烟衔到嘴里。

    「啥?」我飞快地鼓动腮帮子。

    他咬着过滤嘴,摸了摸口袋,再次把烟拿回手里:「想不想搞你妈?」他瓮

    声瓮气的,肚子涌出一袭明亮的波浪,看起来无比柔软,让人忍不住想踹一脚。

    于是我就踹了一脚。我感到头发都竖了起来。陆永平倒地的动作和刚才并无二致,

    让我产生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轻蔑一笑便把我从错置的时空中揪了出来:

    「你跟我差不多,就是没我的胆罢了。」我蹿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我想

    告诉他「再鸡巴胡说,老子宰了你」,却一个字都崩不出来,只觉得满手油腻,

    恍若握着一条狡猾的巨蟒。半只油煎顺着他的脖子溜过衣领,滑到了肚子上。陆

    永平脸更红了,却笑得越发灿烂。我松开手,一屁股跌回椅子上,大口喘气。

    十六

    那晚月光亮得吓人。我站在院子里,捏着一只油煎,不时扬起脖子啜上一口。

    等陆永平进去后,我仿佛才终于想起了母亲。父母卧室亮起橘色的床头灯,透过

    窗帘的部分变成了粉红色,像一张一阖的昆虫复眼。偶尔一袭阴影戳上窗帘,我

    就心里一紧。我不知道陆永平在干什么。月光浇在树上,激起一缕清凉的风,连

    梧桐的影子都流动起来。除此以外,天地之间再没任何声响。陆永平很快就出来

    了。他叉着腰站在我面前,望了眼月亮,小声说:「你知道姨夫那次跑到哪儿?」

    我没吭声。「平河大坝上。那天也是大月亮,我在坝上躺了好久。」陆永平挠挠

    肚皮,又指了指月亮,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就在这时,卧室传来母亲的声音。起

    先很朦胧,突然变得尖利,然后她急吼吼地叫了声「陆永平」。声音很快低下来,

    却如同脚下的影子一样清晰。我心里咯噔一下,月光似乎更亮了。

    或许喝了太多水,我像只癫狂的气球,走起路来咣当作响。这让我莫名羞愧,

    一瞬间连膀胱都要炸裂。我只好拽了拽陆永平。他回头,示意我放心。放个屁心,

    我转身溜出客厅,不到凤仙花丛就急不可耐地掏出了老二。随着那道万有引力之

    虹奔腾而出,裤裆里发酵多时的杏仁味也一并弥漫至月下。我嘴里叼着油煎,喉

    咙里忍不住咕咚一声。那泡尿实在太长了,长到我突然觉得头顶的月亮是老天爷

    的监视器,搞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尿下去了。转过身时,陆永平蹲在走廊里,父

    母卧室响起散乱的噪音,像是老鼠的哼唧,又似指甲磨蹭在水泥地上。母亲不时

    轻呼一声「陆永平」,清晰却又朦胧。我又扭头扫了一眼月亮——毫无疑问,有

    生以来,我从未见过那么大的月亮。

    陆永平进去时,臃肿的黑影砸在我身上。于是我的腿就有点发软。为了避开

    他的阴影,我只好蹑手蹑脚地错开身子。这让我显得十分窝囊,以至于差点笑出

    声来。陆永平的蹭地声却一如既往。很快,噪音消失不见,母亲轻声说:「放开。」

    真的很轻,轻得如同一根银针,直刺而来。我不由一个趔趄,仿佛刚从梦中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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