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庄周梦蝶(2/5)

    她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我突然觉得于心不忍，第一反应竟是逃跑。不如说我有事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嗯，就这样。

    “知道了。”我说。

    “嗯。”我点头，“方便出诊些。”

    “我时常会想，人们是如何认识自己所存在的这个世界的，那些无聊的，市井的，容易被忽视的细节，美妙的音乐和自然的声响有何不同呢？人在同一种气体环境中就会逐渐丧失嗅觉的刺激。可是你认真想一下，我们不是生活在书里吗？书里描写的妖怪存在的奇幻的世界，为何不是我的世界？”

    我不明所以。

    “怪罪下来可不怪我。”他还是放开我，“什么事这么着急，连我们主子都不见……”

    “那便好。”

    “有。往西出城十几里，睽天大峡谷。宏伟壮阔，气势磅礴。旁边还有九天瀑布，名曰银河落。出自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听闻你暂住严府，都不过来了？”他突然问，把批阅好的文书放在手边。

    我想她不要扑过来，那样我不得不抱着她，可能要好一会儿。在她有扑在我怀里的倾向时，我条件反射地向后退了一步。她笑了，边哭边笑，说，“怪不得你讨不到老婆。”

    “那肯定是没有。”

    “喂，我可不是为了说这些专程跑一趟的。”他说，“河东李员外家一案，虽然没有抓到凶手，至少查明了死因，我们主子说李员外进献的那栋楼，理应是你的。再说那一片新修的楼还少吗？多少都给张家霸占去了。还有运往西域的那批货物，不得再让蒋家公子插手，你也知道主子发了多大的火，再让他碰这批货，怕那小子性命不保，我也是为你考虑……”

    “可有住不习惯或亏待你的地方？”

    他话还没说完，我已经起身准备走了。

    我原以为尹辗会对我那天没有去见他一事大发雷霆，兴师问罪，然而他却只字未提。

    “好玩的多了。”椎史斜眼看我，“你要做什么？”

    阿筝抹了抹眼睛，说，“公子我再给你跳支舞吧，今天晚上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已经按他说的做了。”我扶着额头，“这是个意外，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我见他永远不外乎在做两件事，批阅公文，清点账目，偶尔要我陪他一起吃个饭。

    房间里烟雾缭绕，异国的熏香熏得我有点昏昏欲睡。清丽的婢女在一旁抚琴，缓且慢的旋律使我更加瞌睡。我乖乖坐着，困意袭来，不一会儿犯起了迷糊，心里还想趁他不注意偷偷打个盹儿。

    “你不去见他？”他拦住我。

    “附近的景点，有没有什么……大峡谷？”

    “不是说她啦，她还好。”她说，“那个姓曲的，总是一脸很自信的那个。”

    “借辆马车，明天出去玩。”我心情愉快地回答了他。

    “曲颐殊？她怎么了？”

    我说，好。

    过几日我见他，他正在忙。

    椎史在跟我说些什么，我没听进去，我问他，“椎史，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实话。

    “也好。”他说，“主子说了，他再也不想看到这种意外发生。我来是告诉你，他回来了，要你去见他……”

    静默了一会儿，我问，“这个世界有妖怪吗？”

    “仟儿？”我说。

    三箩走的时候，还说，“你的那个婢女，叫什么来着……”

    “我有什么不敢？”

    “庄周梦蝶？”

    “不去，我还有事。”

    他抬起头，不解地看着我。

    他挑眉看我，“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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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用笔尾敲在我额头上，“有那个时间想这些，不用做点有意义的事。我从不浪费时间在钻研那些毫无意义的问题上。你若那么闲，不如来为我掌灯？”

    “我不知道……大抵差不多吧。”

    “你坐过来。”

    “我不是想挑她的刺，也不是想说你什么。”她犹豫了片刻，“你们两个走在一起，非常违和，莫不是有必要，您再仔细审视审视带在身边的人？那也代表了一部分你自己。”

    我也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