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东临殊途(2/5)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着我,怒极反笑,“你的确不怕死。”

    就算我救过他命,他也不会来救我。

    “你也不用怀疑自己哪里出了错,哪里有疏漏,问题出在什么地方,是从什么时候我们盯上你的——只要有人出城,我的人就会留意。自你去见他开始,我的人就一直跟着。”

    我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可没这样说过。

    我颤抖着嘴唇,“……一个孩子?”

    河岸风景依旧。与我刚到这座城时别无二致。那时也是夏尾秋头,花凋时节,杨柳岸边,绿叶梢头。晚上的时候我喜欢到这儿来,一个人,看舟来舟往,野渡无人,笛声悠扬;看绿水碧波,涟漪泛起,波纹荡漾;看河边杂草,石阶青苔,柳絮随风;看隔岸山影,芦苇丛生,桥边蓑衣老者,雨中伞下青衣女子。遥看城中,灯红夜市,弦乐笙箫,喧嚣尘上,热闹非凡。喜这郊野的宁静,也不恼市集的喧闹。

    我有些愕然,又有些迷茫。

    剩下的人在哪里,他们应该比我更能得知才是,我一没暗使,二没神力,有那个时间审问不如自己搜捕,反倒逼问起我来,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他换了问题,“那你说,你是怎么把他们送出城去的。”

    “古之所谓豪杰之士者,必有过人之节。人情有所不能忍者,匹夫见辱,拔剑而起,挺身而斗,此不足为勇也。天下有大勇者,卒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此其所挟持者甚大,而其志甚远也。?”

    他把玩着手中的剑,剑身在月色下反射银光。

    我确实不知道。

    “你说他们会以什么方式出城去呢?”

    无影受伤,是我的过错。我们约定好出城之后在城外相聚,见一面,原想践个行,好好道个别,现在看来是我害了别人。

    “不知道。”

    要怕死,我就不会招惹上他们一行人。

    “怪不得说覃公子聪明呢。这孩子不会说话,却会杀人。仙女心软可怜她,就抱她上了车。快到陆地时,巧郎已经七十一岁了,仙子却好像永远不会变老。他的寿命快要到头了。他跟他的妻子说,我不后悔把你们安全的送回陆地上,你们要好好地活下去。说完从车上跳了下去,粉身碎骨。”

    无影反应很快,我喊出来的一刹那他同时飞身向后,退出老远,毫不拖泥带水。但还是没有逃脱这么多人的包围圈,只得借力向前猛扑,与前面的人厮杀起来,想至少打开一个口子,杀出一条血路,方便逃离。

    “那你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计划的。”

    我慢慢转过身,笑得苦涩,“你不该来的。”

    凉风习习,夜色暗沉。和着晚风,蛙叫蝉鸣。柳絮飘扬,乌丝墨发。

    好在阙狄衡行事足够谨慎,只派了无影一人前来,等他发觉不对劲时,早就埋伏好的暗使四面八方突然跳出来,将他团团包围,刀光凌厉齐刷刷指向他。我快逃两字还未落下最后一个话音,就被人捂住嘴反绑住手往后拖离。

    我被扔到尹辗面前,他坐在马车上,左脚踩住我的肩膀,慢慢凑近我,微微俯下身,压迫感令人窒息,声音却是轻柔和缓如沐春风,“给你个机会,说,剩下的人在哪儿。”

    我对他没那么重要。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在他们心中,主子都比我重要一千一万倍,怎么会让他们主子冒着生命危险明知是陷阱还来救我?我的命,只有我自己,父母,和师傅在乎罢了。

    彼时我还没有立足,初来乍到,前途未卜。未来一切对我都是一个未知数。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你当真觉得我不会杀你?”

    “从一开始,他们就处在我的监视之下了。”

    我控制不住地颤抖,脊梁骨都在发冷。

    “最后,你猜他们遇见了谁?”

    我闭目凝神屏息于河岸边上,脑海中盘旋着苏轼的《留侯论》。

    “你觉得我要用你的性命威胁他,他会出现吗?还是说,”他顿了顿,“斩首之后,头和尸体一起挂在城门之上,让以后再来的探子留以警示。”

    身后出现一人,“覃公子?”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