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五章、不孝(2/3)

    「我……」子吟蹙了蹙眉，便说，「我这一年都在监牢里。」

    「大娘……」子吟却是无法把自己、白家、子良之间的纠结透露半句，他只能说：「子良是我最疼爱的弟弟，请相信我从没有害他的意思，知道子良过世了，我的心情只与你同样悲痛。」

    「那白家的兵打进邳县时，你在干甚麽？」武夫人不怒反笑：「要是真念着你弟弟，哪怕是对白家少帅劝一句和，也不至得把子良赶尽杀绝﹗」

    「父母老了，总得有孩子侍候左右。子良不在，大娘和爹就成了我的责任。」子吟便走上前，试着去握住武夫人的手：「大娘，尽管你不喜欢我，我也是敬你如母亲的。往後……」

    那个傻孩子，要是早知道这庶生的是一副虚情假意，还联着白家去害他，会不会後悔呢？

    纵然子吟的态度一直是如此温和，可那意图不也是很明显麽？就要她把这个家交出去﹗

    管事沉默了一阵，就道：「嫡少爷在的时候，不时会来过夜。」

    「白家人跟你那麽亲，你就真的甚麽都不知道？」武夫人并不是要听子吟的辩解，她不在乎这庶生子因何入狱，甚至恨不得他把牢底坐穿，对庶房的恨早已刻在骨里，是不讲理的。

    「我刑满释放後，才知道了子良的事。」

    武夫人已怀着心病，这气血翻涌之间，倏忽便感到不适。狠话说尽後，她就让丫环扶着回房休息，不愿再见子吟。

    「我不会把这个家给你。」武夫人就咬着牙，道：「就算子良不在，我这老太婆还是武家的主，没人能把我撵下来。」

    「大娘……」

    「哈……那怎麽现在你又不在牢里了？」

    面对着武夫人的防备，子吟却是看着她，平静地陈述：「大娘，每次我去看望母亲，就感觉她年岁大了，那双小足缠着，即使是在屋子里也难以走动。」

    「滚……」武夫人颤着声音，眼里充满了新仇旧恨：「那贱人和你，都别想称心如意﹗」

    小四从前不就是如此麽？总是摆出一副委屈顺从的姿态，就得到老爷的怜惜﹗

    想起数年前，这庶生子发来一封信，说子良待他有非分之想，而子良偏偏还在自己面前认了——那胸口就更堵住，只觉得头昏脑胀，早已经是一团乱麻。

    然而庶少爷好不容易归来，并没有让他住外头的道理。管家背着大夫人，就偷偷让人打扫好四房的小院，说：「庶少爷，你先住着吧，等太太心情好再与她提。」

    『啪』的一声，子吟伸出的手，却终是被打落了，武大娘睁大一双凤眸，眼眶泛着红，是早已盈满了泪光，她是那麽高傲要强的正房，现在却是老年失子，就落到了被庶子挤兑的地步。

    现在死的是子良，她的心肝宝贝，还是这庶生子攀的白家带兵来杀——要说武子吟完全没有干涉进去，武夫人是死活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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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夫人一愣。

    武夫人目光狠厉，她最恨的就是这副造派，说是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这假惺惺的小四，生下来的庶子也最会作戏。不管对着谁，都要装出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好像受着自己的逼害似的。

    「谢谢。」子吟走进从小居住的卧房，却是见一切摆设如常，竟彷佛是时常有人收拾的模样，就问：「娘搬出後，这院子没有荒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