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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是跑不了。只是找不找得到她，还要看缘分。”他说。

    之后就是两下无话，他们吃完了馄饨就回了王府。第二天启程回豫章，再见面，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第十六章

    他又说道：“这俩角唱得不够好，胳回了豫章，我带你听出好的。”

    木老将军问道：“依然啊，看你岁数也不小了，可有妻室啊？”莫依然道：“我打算先立业再成家，总不能让人家姑娘跟着我受苦吧。”

    一到豫章，还没来得及进宫复命，就听说了木衡老将军病重的消息。

    这声音有些熟悉。她打开窗户，一阵夜风吹得她青丝飘扬。淮安王就站在她窗前，静静看着她。

    “听不懂的人不会流泪。”

    “王爷，有事么？”她问。

    淮安王说：“没想到，你也喜欢这出戏。”

    “谁？”她提了声音问。

    几番风月中宵相见，又是一段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陪我逛逛夜市吧。”他说。

    戏散场，他们坐在街边小摊吃馄饨。热腾腾的碗端上来，就着汤喝一口，从心里暖到四肢百骸。

    莫依然一进府就觉得气氛不对，木西子一见她什么话都说不出，只是流泪。莫依然心里咯噔一声，心说老将军这病，恐怕不好了。

    莫依然仿佛身在梦中，待回过神来，竟已是泪流满面。

    王府不过三进三出，造得很规矩。他们的车架到达时，只有王妃出来迎接，这些已是女眷里少有的能抛头露面的人物了。莫依然偷偷看她，只见她生得端和稳重，确实有王族主妇的风范。晚间也并无什么繁复的酒宴，莫依然只觉得连日来困倦，喝了点粥，天没黑就睡下了。

    莫依然说：“听不懂，瞎听罢了。”

    进了房中却又觉得没那么严重，老将军精神似乎不错，见了她还招呼她过去坐。莫依然放下了一半的心，陪着他说了一会儿话。

    “薛老板知道好地方？”莫依然问。

    “怎么会，我看你这个年轻人就好得很。少点玩心就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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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莫依然一顿，没再答话。

    两个人沿着淮安大街走着，互相也没有话。淮安王是本来就话不多，莫依然是实在没睡醒。他们走过一个戏园子，楼前的挂着大大的牌子，演的一出《牡丹亭》。

    淮安王停下，说：“这出戏不错，看看吧。”她自然是没有发言权的，便跟着进去了。

    睡觉睡到一半老板拉起来逛夜市，她觉得自己很命苦。

    睡到一半，忽然听到些异动。这些年独自行走让她警觉性很高，一个翻身就到了窗下。只见窗前一个人影，正轻轻敲她的窗户。

    楼上的雅座已经卖光了，只剩下下面的圆桌还有座。他们包了一张桌子，要了两壶茶水。戏园子里满是沉淀了一天的人的味道，灯光昏暗，胡琴响起，小生执着柳枝上场，咿呀的唱腔透着那么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