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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很远的窗户紧紧闭着,还画着一个鲜红的X,红得耀眼夺目,窗户的主人并没有去擦掉它,反而让这抹丑陋嚣张的红油漆一直印在玻璃上。
寒冬沾了他满袖的草木腥气,呛得谢陨星想咳嗽,但他死死捂住嘴,将整个身体紧紧贴在树根里。
一路走走停停,等到谢陨星脚步停下来的时候,不知不觉走到一栋熟悉的白漆别墅前,谢陨星站在楼下,捏着红玫瑰,抬头望去。
他有些神魂颠倒,摒住了呼吸,想等着哥哥说话,他甚至在想,只要裴迟屿说一句话,他就做鬼脸跳下去吓哥哥,谁也不害谁,他放过亓孟,也放过自己,他叫什么都没有关系,也不要管亓孟的那一枪了,从此之后就当池也完全消失,世上只剩下谢陨星。
谢陨星一把把猫推开,满脸嫌弃:“你都没洗澡,还在泥里打滚,滚开,不讲文明又臭气烘烘的小畜生,谁要抱你。”
白猫被颠得惬意,喵喵直叫,躬着脊背用软毛蹭谢陨星的手掌。
这一声惊吓得谢陨星飞钻过狗洞,一个没留神,连人踉跄滚到了树下,后背压上一颗尖锐凸起的石头,痛得眼泪水飚了出来,却不敢出声,飞快捂住了嘴,身后的猫跳上谢陨星的头顶,尖锐嘹亮地咆哮一声:“喵!”
白猫好似听懂了他的话,委屈地摇着尾巴想蹿回去,猫顶上陡然伸出一双手,就把它一把拎起。谢陨星抱起白猫颠了颠:“怎么重了那么多,我哥哥喂你吃猪食了吗?”
总不会是韩氏的人,发现曾经的死对头家破人亡了还不肯放过韩家,还要借着韩氏的名头作孽,于是在他身上安个监听器吧。
可仍是被发现了。
夜深黑,只听到浅薄的风声。
十七年,裴家有这个年纪和动机做这件事的人只有一个,裴渊。
说完那句话,他就扔下白猫,轻车熟路地顺着狗洞爬,从黑色洞窟爬进地下室,可他明明什么也没有落下,却意外发现,地下室的锁被人动了。
他蹲下身,看清狗洞的对面,蜷着的一只白猫,正懒洋洋卧躺在花丛里,尾巴熟悉地绕着蝴蝶转,见了谢陨星,反而兴奋地钻了出来,围着谢陨星喵喵乱叫一通。
在他走后,钥匙的主人打开了十七年未曾打开的地下室。
他心头如鼓擂来,脚步声与胸腔里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
谢陨星把玫瑰的茎塞进白猫两颗犬齿之间。
所有胡乱的心思都停下了。
他越想越觉得荒谬,不觉摇头。
身后忽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谢陨星摸上它的脊背,白猫不但不像第一次那样呲牙咧嘴,反而温顺地去舔谢陨星的膝盖,想爬进谢陨星的怀里。
白猫被他欺负惯了,很听话地咬着玫瑰,谢陨星却又自言自语:“我有东西落在地下室了,得回去拿一下。”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从门那侧冲了出来,谢陨星正想跑,已经来不及了,伸手去逮猫,那小畜生跑得飞快,谢陨星只得借着树影的遮挡,紧紧将身体严丝合缝地贴着墙角。
意识到这些,谢陨星自觉不能久留,两三下从洞里爬出来,恰好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一个失神。
谢陨星不觉有些烦躁,踢了下石头,就听到一声极轻的猫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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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陨星一路走一路想,排除着他认为不可能的人,凭空浮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那双诧然的眸子落到树叶上,步伐很沉,一步步朝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