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道不相思(12)春宫渐入寒,情深道缘浅(4/7)
虚影皆虚,杀着却是来自于顾芙影背后一柄悄无声
色的匕首,曾经不知多少
江湖侠客饮恨于这招下,钱湖泰坚信,这位少女也不会例外。
钱湖泰替换身形,顾芙影即有所觉,却意外地心中一动,抿了抿樱唇,站立
不动,任由匕首朝背后刺来。
五丈,三丈,一丈,八寸,两寸,顾芙影竟像是在……等死?
只是顾芙影并没有等来致命一击,另一把匕首千钧一发之际,没入钱湖泰心
田,切断他的心脉,吞噬他所有的生机。
钱湖泰颤声道:「你……陆……陆十八?你……怎么会……在这里……」身
子一软,一代暗榜高手就此陨落。
陆十八抽出匕首,寒声道:「为师好像从未教过你引颈待戮。」
顾芙影转身,双眸已是泛起一泓秋水,细声道:「若非如此,你又怎肯出来
见我?」
陆十八:「为师说过,你已尽得杀道真传,依照本门规矩,往后再不必相见,
况且你也……」
顾芙影打断道:「说谎,你那本宝贝秘籍我早偷看过了,根本就没这一条门
规!」
陆十八:「你看过了?什么时候的事……我一直收得好好的,你……你这丫
头连为师的话都敢套?」
顾芙影斜眼道:「我就知道没这条……这种莫名其妙的门规也亏十八叔你想
得出来……」
陆十八转身,干咳两声:「叫师傅,没规没矩的,你这丫头晋入六境后越来
越不把为师放在眼里了,明明小时候听话得很,也不知怎的长大后……」
陆十八话没说完,两片柔软而弹嫩的触感从背后传来,花裙少女掀起人皮面
具,从后环抱中年男子下腰,俏脸侧贴他壮实的后肩,羞涩细声道:「十八叔,
缨缦想陪着你,陪着你慢慢老去……」
陆十八一阵怅然,缓声道:「傻丫头,你终究是要嫁人的,赖着师傅像什么
回事……」
「你明明知道的,除了你,我谁也不嫁。」
「胡闹,我是你师傅,怎么可以娶你!」
「我不好看吗?」
「好看……慢着,这根本不是好看不好看的问题。」
「你也喜欢我对吧?」
「我……我……」
陆十八转身,默默拭去少女眼角清泪,轻声道:「丫头别哭,没事的,没事
的……」
花裙少女仰起俏脸,星目紧闭,藕臂捂在胸前,红唇娇艳欲滴,一副任君品
尝的娇羞模样。
陆十八心中一阵煎熬,终是拨开少女刘海,轻轻点下,不在唇上,只在额间,
柔声道:「缨缦,你还年轻,为师……已经老了……」
望着师傅无奈离去的萧瑟背影,花裙少女,泪眼婆娑……
仍记得十四岁生辰,她穿上他送的新裙,如花旋舞,她装着不经意挑起裙摆
一角,看着他面红耳赤地扭过头去,手足无措……她笑了,一笑倾城。
那一天,滴酒不沾的她为自己斟满一杯桂花酿,为君一醉,芳心暗许。
总有一些恋人,错付了光阴,总有一些相思,埋藏在心底,总有一些故事,
沉淀在杯中。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
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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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合力,将真欲教众尽数全歼,并未漏掉一人,各自收拾妥当,马车再度
向洛阳而去,顾芙影归来后终日望着车外景致发呆,众人觉得古怪,却也并未多
问,江湖儿女走江湖,谁能没点心事?
一行数日,洛阳在望,百年古都,恢宏依旧。快马加鞭,秦牧生一行终是赶
在封门前进了城。
韵儿驾轻就熟地给秦大公子指路,四人行至一家名为趣香居的酒馆打尖,店
面不大,食客不少,一看便是那些名气不大,却被老饕们口口相传的觅食圣地。
寄放马车,远远便瞧着小二黑着脸迎出门来,朝韵儿一指:「又是你……」
话没说完,接过秦牧生抛过来几颗碎银,立马换了副嘴脸,笑道:「又是客官您
大驾光临,快,里边请,今儿入秋,大闸蟹最是肥美,一定得尝尝。」
韵儿冷哼一声,吐气扬眉地领着秦牧生一行往二楼雅座去了,市井不比江湖,
银子远比名声好使,老百姓眼中,六境高手的份量不见得比几锭银子更重。
四人落座,韵儿都懒得看菜谱,对着点头哈腰的小二就是一顿指点江山:
「醉鸡,白玉带子,清蒸大闸蟹,糖醋里脊,蟹粉狮子头,水晶肴蹄,松鼠鳜鱼,
梁溪脆鳝,鸡汁干丝,各上一例,小笼包子五屉,蟹壳黄,千层油饼各一份,公
子,你瞧着够么?」点菜,点的就是阔气,银子?瞧不起谁呢?
秦牧生撇了撇嘴,难得小琴侍眼里
还有自己这位东家,故作大方道:「今儿
胃口不佳,嗯,将就着就点这么多吧。」
小二心中绯腹,将就?你再多点几个这桌子都摆不下了!脸上却赔笑道:
「好咧,诸位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一阵风卷残云,满桌子美味佳肴,竟是被扫荡一空,看得小二眼皮直跳,那
位小娘子的胃口,他早年是领教过的,不曾想不见了些时日,功力犹胜当年,当
真替她夫家忧心,她一双筷子怕是都顶得上别人一家子了。
这么想的小二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饭毕结账,秦牧生正要向掌柜打听附近哪家客栈价格公道,韵儿不屑道:
「都到洛阳城了,还住什么客栈,咱们直接到冷烟花家中借宿便是。」
莫留行汗颜道:「冷女侠虽是江湖中人,更是一国将军,不投拜帖直接到访,
怕是不妥吧?」
韵儿大手一挥,说道:「不妨事,跟着韵儿有肉吃,跟着韵儿有地住。」
姑奶奶您就没点自觉,吃的是人家的银子,住的是人家的屋子呀!
顾家冷寂,门匾上孤城二字透着悲怆枪意,落在寻常百姓眼中便是寻常,在
这几位高手眼中却是另有一番感触,当年这位枪道大家,到底是有多伤心才能刻
出这两个字?
韵儿毫不见外地上前拍打门环,门栓落下,婢女小翠见门前众人先是一愣,
继而喜道:「是上官姑娘来啦?小姐不巧今夜巡营,明儿一早便回,这几位是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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